他并非在发呆,而是坐在马沉思着招式。
有过目忘之能有的招式,只要看过一次,便能记住,烙印在脑海之中,随时可以翻出来次回放当时的场景。
通过这几次打斗,与云中鹤,还有段延庆发觉了自己的不足,尤其是剑法。
如今的他内力深厚无伦当世罕见,剑法也如河如江气势迫人,但论及精妙,却是差之远矣。
这几次打斗,他都是以势压人,凭着内力深厚,出剑奇快,剑光万道,如雨一般泻下,令对方无从抵御。
如此这般以势压人的剑法,遇到招式平常之人,自然威力无穷,几招便足以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但遇到招式精妙之辈,身法过人之敌,却是作用不大。
自己内力胜过段延庆,却并没打败他,段延庆的招式,森严大气,端严谨密,纵使剑光如雨,仍无法突破。
若非自己直觉惊人,光凭着无量剑法,早就中了一阳指。
钟灵隔着远,所以一阳指射中她时,是强弩之末不能穿缡,若是射中自己,怕没这般简单。
若是被他制住,凭恶贯满盈的凶名,自己岂能活命?而钟灵与木婉清的下场,更是想来不寒而栗。
凡此种种,他坐在马上沉思时,如电光火石掠过脑海,不由暗惊不已,生出思变之意。
自己的剑法,还是差得远了,以势压人,却是不成,对付弱者威力无穷,尤其不怕围攻。
但若对付强手,尤其招式精妙之辈,却是差了一些,不足以制敌。
他于是想到了再创新招。
一路之上,他不时动动胳膊,拔出剑来,虚空刺出,又收回,再刺出,又收回,动作慢腾腾的。
钟灵与木婉清两人说话,见他坐在马背上,神情恍惚,似是陷入梦境中,也不打扰,只是低声说笑。
上一次,钟灵见他模样有点儿怪,便大声唤他,将萧月生自神思中唤醒,结果惹来了萧月生的一通埋怨,沉着脸,不给她好脸色看。
钟灵才知道自己打扰了他,只好嘟着嘴道歉,却让萧月生有些过意不去,自觉有失风度。
不过,却更觉钟灵可爱。
若是换了木婉清,受到训斥,定会恼怒,明知自己错了,也会嘴硬,强横到底,断不会受着委屈还要道歉。
“木姐姐,大哥他究竟在做什么呀,是不是求雨呀?”钟灵轻声笑道,瞥一眼萧月生。
木婉清也瞥一眼,淡淡摇头:“莫名其妙,理他做甚?!”
“大哥这样子,真的好奇怪呢!”钟灵抿嘴轻笑,看萧月生一眼,又笑一阵,着实忍不住。
“他在练功,甭理他!”木婉清横钟灵一眼。
钟灵明眸瞪大:“练功?!”
“嗯,想来是在自己领悟招式,过一阵子就好了。”木婉清点头,神情淡漠。
她性子虽冷与钟灵相处日久,也受熏陶。
自幼一个人,只与母亲隐居深山,从未有伙伴,也没有朋友,不知怎样与别人相处。
钟灵天真活泼,漫无心机,对她的冷言冷语也不在意,拉着她便是叽叽喳喳一通笑闹,慢慢感染了她。
如今对萧月生虽然仍没好声气,对钟灵却大大改观。
钟灵自小一直呆在谷中,也没有什么玩伴木婉清年龄相近,便觉亲近,这些年憋着的话都倒了出来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钟灵摇头是不解:“萧大
够厉害啦,还悟什么武功呀?!”
“哼!”木婉清冷笑一声,露出不屑神情。
钟灵暗吐舌头,忙道:“木姐姐,大哥他武功厉害,你就杀不了他了怎么办?”
“我一定会杀了他!”木婉清冷冷道,咬着玉齿。
钟灵笑盈盈道:“可……万一杀不了怎么办?”
“杀不了我便自!”木婉清冷然道,横了钟灵一眼,哼道:“你笑甚么?!”
钟灵捂着嘴笑一声,忙收声头瞧了瞧萧月生,见他仍神思不属,皱着眉头冥思苦想,手上挥动着长剑时比划一下。
她轻声:“木姐姐,我有一个好主意!”
“什么主意?!”木婉清精神一振道。
恰好,小貂自钟灵腰间钻出来,爬上肩膀,明亮的小眼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,显得极有灵性。
钟灵抚了抚小,笑盈盈道:“既然杀不了大哥,不如嫁给他,也算是遵从誓言!”
木婉清一蹙眉,横了她一眼:“闹!”
说罢,一缰绳,黑玫瑰嗖的一下蹿了出去,拉开一个身位,向前疾行而去。
“木姐姐,等等我!”钟灵忙叫,脚跟轻嗑马腹,骏马轻嘶一声,跟着蹿了出去,紧追木婉清。
萧月生的马也不甘示弱,轻嘶一声,不等萧月生催促,已经撒开蹄子猛跑,要追上同伴。
数百里路程,在钟灵与木婉清的说笑声中,不知不觉过去,对萧月生而言,只觉一瞬间而已。
他心神完全沉浸于自己世界中,不理外物,全部的心神都集中起来,思索着,改开自己的剑法。
最终,他剑法一变,又创出了一招。
这一招剑法,由繁化简,反朴归真,看起来简简单单,毫无威力,只是最平常的一刺而已。
这一天傍晚时分,萧月生三人来到了无量山。
无量山风景秀美,幽静宜人,山水清幽,实是一个美妙之地,夕阳西下,倦鸟归林,整个无量山安静非常。
三个人,三匹马缓缓来到剑湖宫近前,远远的,便有人看到他们,大声叫道:“掌门回来啦!掌门回来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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